星期三, 九月 10

亂彈中國話的演變

  前人普遍有國學,據同盟會鄒魯所論,照漢族語音沿革,按保留古音完整程度為序,依次為:廣州話、福佬(閩南)話、客家話、吳越話。
  先秦時代,中原邊緣先有荊楚久占兩湖,後起吳越崛起江浙。楚語是接受華夏中央口音,甚至在推崇中周雅言的基礎上長期形成的,系統的傳承了北方共同語的表達方式,當然在底層語音結構上不免沿襲了蠻夷土著語言的影響,但楚地封建之始較為荒疏。從此向下,湘方言與北方共同語一脈相承,至今尚不難懂。吳越為百越有成之特區,原始文化發達,自成一派,抗禮中原。夏系權貴入主頗費精力,原住民語言經過倔強沖突始歸就華裔語言序列,因此吳方言調轉陰陽、委屈拗口。語音比詞句語法易於持久垂世,由於歷代持續與主流社會融匯貫通,以上兩方言寫出來接近近代書面語。
  粵方言遠追秦漢趙佗以前,始皇好大喜功,征服嶺南,置郡化治,徙罪族流放海隅。及漢滅南粵,大吏封疆,裂地殖民,接續盡占土人優渥之區,尤以珠江三角洲為首選。文化自恃其貴,語調漸漸隨俗,唯音韻、語言系統繼承正統習慣,及今聞之,可知古樸。福佬可溯三國前後,盜匪蓬起,中原板蕩,五胡亂華,接踵而至。異族逐鹿者,遂有故魏士農工商瞻晉室馬首,輾轉遷播,部分民眾以江西為跳板,躍進閩南山海地富民疏所在。其實福建遠自漢朝本有方國自立,統領八閩越族,漢收服其地屯軍節控。為防南粵有變,更疊派大軍駐紮五嶺,戍邊一赴,今生難回。閩南父系以駐防士兵出身為主流,娶土人為妻,生息繁衍。後代受母掬養,自然掌握土音,交際漢語,只是人口不足。等到北方難民匯合,日久蔚為大國,唐朝已有“福佬”之謂。
  至於客家話,不能不說說客家人。自金海陵移都北京,覬覦江南之日,金宋拉鋸中原,大小摩擦頻仍,遺民淚盡紛紛南遷,有類抗戰疏散後方,浙湘贛各路塞途。不及安定,蒙古滅宋的大包圍形勢迫切,操當時中原口音的客家人不願作亡國奴,所以遁避東南,四處散播,以潮梅為最。此際沿海自然條件優越的處女地已闕,本地人從語言到習慣以及利益的驅動,對外來人口存在隔閡。加之侵略者的搜捕,南宋遺民只能退守山區僻壤,聚族築堡,不與外界相溶。晉人僑寓江南,事與願違,卻豐富了吳方言以及閩北方言的發展。同樣自稱客家的宋遺民也翹望著打回老家去,然而千百年封閉的環境反而最大限度保持了南宋時期的中原語音風貌,成為活化石。
  現在的北方話差異不大,是因為平原地區交流方便;南方山水隔絕 ,語音同化困難。然而北方話裏秦晉和膠東的原始鄉音多於其他北方官話直接影響的地區,總體看,遊牧民族語言的侵入弱化了北方話的古音血統,詞匯也從單音節趨向多音節,打上淺顯的阿爾泰烙印。
  杭州話不過是南宋官話的化身。
  廣東話是現存古漢語音韻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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